兰摧去给花海探病，反被花海安慰（清水贴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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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摘掉…啊啊……”花海啜泣着求饶，被缚紧的双手不断扭动，“不是说我写了就放开吗？”
下一秒，乳尖上的玩具果然停止了震动，手上的镣铐也随即松开。
花海赶忙伸手拔掉吸在胸上的硅胶杯子，rutou已经肿胀到接近莓果大小，刚想揉，结果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嘶……”
“疼？”兰摧看着他蹙眉，柔声询问道。
花海乖巧的点头，“嗯。”
说完，他见兰摧凑过来，以为对方要揉，赶忙向后躲。
乳尖上传来濡湿温软的触感时，花海楞了一下。
舌头上粗糙的颗粒安抚着蹂躏过度的小豆，意外的没有那种针扎般的痛感，甚至非常心安。
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胸，主动把乳尖往对方口中送。
“哥哥这么喜欢被舔奶子？”换边的空隙，兰摧没忍住调笑了一句。
“嗯，喜欢，”说完，花海轻轻按了一下兰摧的后脑勺，“快点继续～～～～～别偷懒。”
兰摧无奈的笑了一声，“喝了酒倒是坦诚，你平时也这样儿夺好。”
口腔的温度再一次包裹上来，花海舒服的眯起眼睛，“哼。”
被服侍的感觉太过舒爽，不一会儿，他就餍足的打起哈欠。
对方也会意的停下，没再去碰红肿的rutou。
“我去给你弄个热毛巾，你先躺会儿。”
不一会儿，花海感觉到腿间传来毛巾湿热的触感，他配合的把腿分开了一些。
人体马克笔里是易清洗的墨水，简单擦拭后，黏腻的污浊连同那句半醉半醒时写下的真心，一起了无痕迹。
一觉醒转的时候正值晨曦，花海还没睁开眼睛，头疼欲裂的感觉先一步让他清醒。
他稍微动了一下，从兰摧的大臂滚到枕头上，倒吸了口凉气。
“醒了？”耳后传来惺忪的声音，花海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xue。
“再多睡一会儿呗，这才几点？”
“不睡了，睡不着。”后半夜酒劲儿差不多过去以后，花海就睡不安稳，到底还是认床，如果不是在兰摧臂弯里，他还能醒的更早一点。
从床榻上爬起来的时候，步伐依旧跌跌撞撞，离开被子花海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沉默。
他试着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只记得和首尊子枫他们喝了酒，然后……然后忘了。
花海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大红色的八爪椅尤为瞩目，墙上挂着各种刑具，浴室和房间没有任何间隔。
好家伙，真的是情趣酒店。
“你……”花海欲言又止。
兰摧似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急忙无辜的解释，“昨天晚上你死活闹着不回家，我没办法，真没办法。我家那破房子你也知道，偏还没办法停车，到时候万一你车被拖走净麻烦。就，就这儿离得近嘛……”说到最后，心虚的声音逐渐听不见。
下地走了两步。意外的，后面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花海没忍住笑了一声，“就带我来这儿睡一觉，什么都没做？”
兰摧没吭声，挠了挠头。
花海没再问。
其实做没做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印象。
只是隐约记得，兰摧和他说话时很温柔，纵容着他酒后的各种抽象行为。
要是能醉酒的同时保留记忆还不难受就好了。
穿上衣的时候，花海脸色骤然煞白。
“嘶————”布料碰到rutou的那一刻，瞬间传来锥刺般的锐痛，眉目顿时拧在一起，花海死死咬住牙才没叫出声。
花海急忙抓起眼镜戴上，闪到镜子前，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画面。
本应该内陷的rutou高高耸立在外面，红肿不堪，足足有樱桃大小，还附着着未消退的掐痕和咬痕。
他震惊的说不上话。
背后，忽然响起兰摧幽幽的声音，“刚才你问我是不是什么也没做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吭声。”
花海：……
深吸了一口气，花海才咬牙切齿的开口，“兰摧玉折。”
“啊？”兰摧立刻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不像话。
“今天还得带子枫他们玩儿，你这样让我怎么出门？”花海说着又试着穿了一次衣服。
结果还是疼到失音，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不知道兰摧是怎么玩成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对喝醉以后的一切事情都没印象。
兰摧：“过来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花海将信将疑的走过去坐在兰摧旁边，警惕地看着兰摧的动作。
偶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个陌生的器具。
花海拿起来，发现是两个硅胶小杯子，中间有线路连接，下面坠着一个开关，旁边还有遥控器。
花海顿时明白了。
后槽牙上的咬合力更上一层楼。
“诶，别生气，”兰摧说着从包装袋里拆出来一件衣服，“不是海哥，主要是昨天见你被吸…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抵触它。”意识到花海在瞪他，兰摧赶忙收回到嘴边儿的虎狼之词，“来来来，穿上这个就不疼了。”
花海的语气依旧怨念，也懒得低头看兰摧手上的东西，“什么？”
颈后倏绕过一条系带，身前也多了一片布料。
柔软轻薄的丝绸覆在被玩弄过度的rutou上时，他只感觉凉凉的，并没有任何疼痛。
“这什么？”花海看向镜子时，原本稍微放松的五官瞬间绷起，双目瞪圆，一句话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你——”
赤色的菱形肚兜上绣着红枣和莲子，以及一对龙凤，是早生贵子的寓意。
“兰摧玉折！！！！！！”沉默了好几秒，花海还是没骂出口，只能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不断伸手扯着肚兜。
兰摧及时制止花海暴躁的动作，“诶，先别脱，你就说穿着舒服点儿没吧？”
……
……确实舒服了不少，有丝绸肚兜的呵护着娇弱的rutou，再怎么摩擦也不会疼。
花海口头当然不会承认，但挣扎的动作轻了很多。
“穿里面又没人看得见，你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换个乳贴啥的，又不是让你穿这个去见子枫他们。”
花海：……
对哦，现在时间还早，待会儿回家路上可以去药妆店买乳贴。
他刚才真以为一整天都要穿着这个东西面对直播镜头，才那么大反应。
“对不起，下次我轻一点。”兰摧忍着笑意道完歉，慢条斯理的帮花海处理背后的系绳。
花海没接话，低低哼了一声，虽然没再炸毛可明显还是不太开心，但还是乖乖穿着肚兜没反抗。
“海哥，这件还挺适合——”
花海没给兰摧说完的机会，凶凶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
－
驱车回家的时候，楼下推车卖糍粑豆浆的小贩还没收摊，进门后花海直奔浴室，脱下过分羞耻的里衣和沾满酒气的T恤。
洗澡的时候，花海忽然察觉到腿间好像有痕迹。
他以为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低头查看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是字迹。
花海：……
他就知道在情趣酒店，兰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不过也好，兰摧对他的身体有兴趣是好事。
花海对着镜子分开腿，看着腿根内侧的墨迹。
大多数字已经被擦掉，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笔画。
“玩具”“套”“犬”还有一些其他辨别不出的横横竖竖，其中靠近私处的地方的字迹最淡，只能看出是一个句子，具体内容完全读不出。
花海有点无奈的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表面上看不出来…这个人性癖怎么这样啊……”
说完他没再去看那些字句，打了沐浴露彻底清洗干净。
－
急病来得突然。
一开始腹部隐隐作痛的时候花海并没有当回事儿，甚至还喝了两口咖啡继续直播，痛感骤然飙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关播以后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爬向客厅去找身份证和医保卡，顺便给家人打电话。
爬动过程中，剧烈反胃和呕吐让他几乎窒息，最后绝望的倒在呕吐物中休克时，离一开始隐隐作痛只过了短短十几分钟。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意识已经基本恢复。
剧痛还在一下接一下的往脊骨上震，花海仰面躺着看向天花板，体内插着很多管子，稍微动一下，骨头就是一阵锥心的麻痒。
好难受……
但比起生理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重症监护室里只能躺着，不能碰手机，只有医疗机械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响，毫无感情的记录着生命流逝。
兰摧在干嘛……
能思考以后，花海第一反应就是兰摧。
幸好没死，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和兰摧说。
花海努力想找点儿事情做，他扭头看了看隔壁床。
即便社恐如他，在这种死亡气息笼罩的环境中，也想找人说说话。
隔壁床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意识的人，带着鼻饲器。
花海放弃和对方交谈的想法。
纠结了一会儿，花海只能选择睡觉。
次日，花海转到了普通病房进行观察。
拿到手机以后，花海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微信，给兰摧发了消息。
告诉对方自己刚从ICU里出来。
对面几乎是秒回。
【？？？？？？】
【咋回事儿啊？？？？？？？？？？？】
看着一连串的问号，花海有些欣慰的笑了。
【没什么大事儿】
正准备解释具体病情，提示栏突然冒出来一封邮件提醒。
标题是：《给绝弦镇魂调的一份惊喜～～～～》
兴许是生病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花海没仔细看发件人便点开了邮件。
打开邮件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
在网络上做主播难免会收获很多恶意。
花海年轻的时候是那种，完全不接受有人不喜欢他，所有不喜欢他的人都会被他记名单，一生中Excel运用最熟练的日子就是墨洒琴心爆火他挨骂的时候。
但是随着年纪增长，他早就可以在网络的负面言论和粉丝追捧中平衡好自我心态，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飘飘然或是妄自菲薄。
可面对攻击私人邮箱的行为，还是会感到无奈。
“唉……”太久没碰手机闲得无聊，花海倒是想看看对方怎么编排他的。
是辱骂？
还是什么？
【致我最喜欢的奶歌选手绝弦镇魂调：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找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送给你～～～祝你和挂比前夫复婚愉快～～～～～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没名字捏嘻嘻】
花海：……
自从今年年初以来，他受到的网络攻击几乎都是围绕兰摧展开的。
花海翻看着图片。
图片是微信聊天记录，看上去应该是18年左右版本的微信页面。
刚才还抱着好奇心态的花海，突然眉目紧蹙。
对话框左边，是兰摧当时的头像。
右边发信人的头像被截掉了，给兰摧的备注是“哥哥”。
一些能暴露发信人信息的文字都做了打码处理。
【所以你给我发消息你老婆不知道咯？】
【不知道 她本来也查手机查得不仔细 女人嘛 哄开心了就不会疑神疑鬼的】
【你队友呢？不是有个队友挺喜欢你的？你老婆还不是对他疑神疑鬼的。】
【gay恶心死了 别和我提他 ＿＿宝儿，出来吃夜宵吗】
【吃】
……
后面截掉了一段，下张图是另外一个话题。
这个“恶心死了”的队友…花海知道指的是谁。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
但实际上，手指已经开始往下接着划图片。
两段消息记录相隔的有一段时间。
【笑死，原来你以为是花海察觉到你开挂，想替你保密所以才故意不修装备输掉比赛？这样就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手法和线上不符，只会觉得是花海的失误才导致墨洒琴心输的。】
兰摧回的消息被打了码
【我就说以你的胜负欲，队友犯这么基础的错误你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呢？怕不是祖宗三代都给挖出来骂。不过花海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做，每次他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崇拜和爱慕都快溢出来了，无脑护你也是情理之中。】
兰摧回的消息还是被打码，露出的边角能看出是骂人的词汇。
【哥哥可真受欢迎呢。一边骂gay恶心一边享受gay的爱意还不忘背着老婆跟＿＿＿出轨的好男人，嘻嘻，不过哥哥还是祈祷一下官方这次会不会护着你吧嘻嘻嘻嘻。】
花海蹙眉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比他想象的冲击力要稍微大一些。
即便知道大有可能是p出来的聊天记录，但莫名就是头疼。
兰摧不怪他，莫非真的是因为他没修装备的低级失误，歪打正着让开挂这件事没在第三届线下大师赛时露馅儿吗？
这些聊天记录里别的信息花海都能忽略，无论是兰摧对他的性取向攻击还是道德瑕疵，他都能当过去式视而不见，兰摧不是完美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唯独第三届大师赛失误的事情让花海介怀。
他从来没想过“兰摧不埋怨他不修装备”这件事还有这种解读。
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意外的合理。
花海关闭邮箱软件。
不得不说，确实有点被搞到心态，当然也不排除是刚从鬼门关里出来身心都脆弱，更容易被击垮的缘故。
花海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震动又一次响起。
兰摧：【到底啥病了，咋这么严重？】
【能接电话不？】
【我去看你】
【你能吃饭不我给你买 需要什么生活用品吗】
【我给聚餐翘了 这会儿不堵车打车可快 你把楼号和房间号发我我马上都到】
花海还没来得及打字，一条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他趁着手机还没开始响，急忙挂断。
病房人多，这个点有的病人已经睡了，挂断以后花海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字【别来了太晚了】
【我就来看一眼，我不说话行吧】
【不是，咋这么严重啊】
【你到底咋回事儿】
【海哥你别吓我啊】
花海：【没洗头，不见】
他只是在找借口。
那封邮件的缘故，他现在心里还是有点乱。
不太知道该拿什么情绪面对兰摧。
加上确实没洗头。
也没洗脸没洗澡，身上有一股医疗液体混着汗液的味道，很难闻。
他总是想以完美的姿态站在兰摧面前。
【我快到了呀】
【我就看看你】
【不是 你可吓人你知不知道】
【你突然和我说刚从ICU里出来】
【到底啥病啊】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连珠炮一般的消息，花海从来没见过兰摧这么着急过。
这种窃喜上头的感觉让大脑一阵酸麻，如果不是生病太难受加上真的有概率死，花海真希望一直这么病下去。
这样兰摧就能一直这么关心他。
【…我不去了，你别不说话】
【到底咋回事儿啊】
花海：【急性胰腺炎，没什么大事儿】
【胰腺炎？那是啥？都进ICU了咋可能没大事儿】
花海：……
算了。
他叹了口气。
【我还是去一趟吧 都快到了】
【不是 真的可担心你】
【你说你在ICU的时候我真的 就是…你懂吧】
“懂不了一点……”花海嘀咕了一句，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唇角上扬。
明明别的花间不管手法犀利与否，嘴皮子肯定不差，兰摧偏偏嘴跟没长一样，完全表达不出脑袋里想的东西。
【爬。不准来】
【哎呀 地址地址】
【不是海哥 都是兄弟 你生病我总得看一眼】
【谁和你是兄弟】
发出去的时候，花海“嗯”了一声。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他期待着兰摧的反应。
对面陷入沉默。
对话框里毫无征兆的冒出一条消息。
【老婆。】
花海瞠目结舌的看着屏幕，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
回神的时候再次看向聊天记录。
“戴松轩撤回了一条消息”
【滚啊啊啊啊啊啊】炸毛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花海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发送出去的时候，才有点后悔，反思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刚准备解释。
兰摧：【好嘛 （团成一团）（轱辘轱辘轱辘轱辘）】
花海没忍住笑出声。
【那我改天来 你把详细的地址发我】
【改天再发】
现在发了兰摧肯定会杀过来。
而且医院传染病多，兰摧身体本来也不咋地，他不想让兰摧过来，横竖过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
往后的检查都很顺利，不出意外过两天就能出院。
住院的日子总是无聊的。
花海实在没事可做，想弄个云电脑去广陵邑收收花，结果半天也弄不好，干脆躺在病床上用小号看直播。
身体欠佳的缘故，花海更多是带着耳机听兰摧讲话，没太多精力看游戏画面。
带着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听起来非常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身体也不是那么疼了。
花海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正准备靠熟悉的声音小憩一会儿。
突然听见兰摧的变得特别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个调。
花海赶紧打开锁屏，一头雾水的看着弹幕。
弹幕刷得快，他本来就因病难以集中注意，花了好久才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劝架的弹幕刚打到一半。
只听见兰摧已经开口创人了。
花海：……
他连忙切出直播软件打开微信。
【那都是你金主 你冷静一点】
【想息事劝和不是这样劝的呀】
没有回复。
完了。
花海躺在病床上，听着兰摧直播间里一片混乱。
他又拿起手机。
【兰摧，冷静一点】
【你先别说话冷静一下，别人家让你读什么你就读什么】
【兰摧玉折，你先看我消息，我给你解决好不好？看我消息，照我说的做】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别再乱说话了】
【诶，看手机呀小摧】
【歪，小摧，看手机，听我说话】
花海实在没办法，拨了个语音通话。
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再一看直播间，兰摧手机根本没放在手边。
花海闭上眼睛，没再给兰摧发消息。
这张嘴绝了。
他大概听得懂兰摧的意思，本意不过就是希望水友别吵架，但是有心人煽风点火，加上兰摧本来也不是情绪特稳定的那种人。脑子又动不了一点，情绪上头的时候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花海不看弹幕也知道场面失控成什么样子。
他懒得再劝，打开微信读书继续看小说。
兰摧下播以后，花海才收到回复。
【睡了】
【海哥也早点休息】
花海看着消息长叹一口气。
明明兰摧跟他一起直播的时候都蛮稳定的。
【晚安 好好休息】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好好和兰摧道了安。
次日查房的时间早，花海只能一早迷瞪着眼睛坐起来，边打哈欠边看手机。
刚打开社交软件，就被大数据精准推送兰摧相关的负面言论。
“呀……”看着攻击性强烈的文字，花海下意识拧起眉，赶紧把手机拿远，生怕这些话句冲出屏幕给他两拳一样。
看了一会儿，花海翻到兰摧说暂停直播的消息，这才耐不住打开微信，点开和兰摧的对话框。
对着输入栏器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全删除，什么都没发。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花海忽然想起那封sao扰邮件。
其实他原本是想旁敲侧击问问兰摧的想法。
但想了想，花海决定不问。
当年兰摧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的兰摧是什么样的人。
有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听的，无意看见也不该去打扰。过度窥探别人的内心本来就是很逾矩的行为，还要刨根问底更是不礼貌，运气不好就会演变成昨天兰摧直播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又躺了一会儿，花海打开邮箱把那封邮件扔进垃圾箱。
往后的两天兰摧总说要来，但是花海家人在陪护。花海倒是不介意兰摧和自己的家人见面，家人也喜欢花海朋友来探望。
期间花海有个发小来看他，走之前还被花海mama塞了200块钱红包。
但是兰摧一听花海家人也在，顿时就怂的不吭声，找借口死活不肯来医院。
出院当天是上午，回家后花海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订了个闹钟，不影响晚上直播。
花海只希望复播以后数据不会流失过多。
让水友养成按时看直播的习惯需要花几个月甚至更久，但让这个习惯消失，只需要断播几天就行。
还没到闹钟响起的时候，睡梦之中，花海听见外面传来响声。
他以为是阿姨打扫完卫生下工了，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听见王rourou在狂吠，才意识到门外可能有人。
他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单手揉着杂乱的短发，邋遢着拖鞋走出卧室，“谁呀……”
透过可视门铃，看见门口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好大一块儿。
即便没看见脸，花海也知道对方是谁，赶忙打开门，单脚抵着王rourou不让它跑出去，低头看着墙根缩着的男人，“蹲我家门口干什么呀？”
听到花海的声音，地上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看你在直播群里说了今晚复播，想着你应该已经出院了，”说着，兰摧把手上的东西朝花海递来，“给你带了两箱水果，我就来看你一眼——”
“进来说话。”花海看着兰摧耷拉着脑袋，穿着那条熟悉的花裤衩，先一步打断。
兰摧没动。
“进来呀，开着门我的小猫小狗会跑出去的，外面很热，你先进来再说话。”花海说完，拽了一把门口杵着的木头人。
兰摧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动作木讷，多亏花海抓着他的胳膊才没摔倒。
花海手心的温度很凉，不知道是室内空调开得太足还是生病的缘故。
几日不见，花海的身躯似乎也单薄了一些，在宽松的睡衣里直晃荡，九分长的家居裤正好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兰摧才接着开口，“你…身体怎么样？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
“其实也不严重，就是医生说指标不好才让我进的ICU，一个病房里就我活蹦乱跳的，”花海从茶几上拿了一瓶无糖茶饮料给兰摧，又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垫，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我还问医生我会不会死，医生说不会，就是ICU里不能玩手机，所以那天特煎熬。”
“不疼吗？我看网上说急性胰腺炎很疼的？”
花海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一般般，不算很疼，要真严重我能这么快出院？”
“……”兰摧没接话，垂着头喝了口茶。
“你呢？停播啦？”花海侧窝着，顺手打高了空调的温度。
兰摧：“……”
“要不要今天给你代播？总是停播时长会不够的吧？”他没急着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柔声细语的一步步询问。
“不用，停播一两天没事的。”说完，兰摧砸了一下嘴，双手撑在膝盖上就要站起来。
刚好猫猫凑到脚边，仰着头一副想跳腿的样子，兰摧这才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任由小猫躺在身上。
“你这花裤衩它倒是喜欢，”花海笑了一声，“平时和我不亲，挺粘你。”
“嗯。”兰摧闷闷回应了一声，伸手揉着小猫毛茸茸的耳朵。
花海看着眯着眼睛的小猫，幽幽道，“戒指不错，之前没怎么见你戴？”
“不是18年那会儿就戴了嘛，戴着好看呗。刚和你复…嗯…和好那会儿主要是胖了，这玩意儿大小又是死的。”
复什么？
复合吗？
花海忍住揶揄的冲动，“现在怎么又戴上了？”
“那几天生病几乎吃不了饭，瘦回去了呗。”
花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个戒指和兰摧的感情婚恋状态没什么关系。
沉默了好一会儿，花海才埋怨道，“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那天晚上给你发了好多条微信，你一句也不回，就知道在直播间和水友吵架是吧？”
“…也不是，那会儿没看手机。要是那会儿看你消息，听你的话冷静一下就好了。”
“哼。”花海没接话。
他等着兰摧接下来的反应。
花海很清楚兰摧的性格，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必须循循善诱让兰摧自己说。
“诶，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主要是那会儿…情绪有点上头，就没听见手机提示音。”兰摧挠了挠头。
“为什么会情绪上头？就这么急着去维护你的女主播朋友？”朋友二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不是，哎呀，咋说呀……唉……嗯……”兰摧抓耳挠腮，抓完喝了口茶，“就是，哎呀，不知道咋说。”
花海的语气凉飕飕的：“你喜欢她？”
“不是！”兰摧已经急到语无伦次。
花海：“是不想和我说，还是表达不出来？”
兰摧坦诚道：“表达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兰摧又补充道，“真不知道咋说，就是…她很聪明。然后那会儿本来是想让大家别吵了，吵得烦。”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激化成这个样子。”
“兰摧，”花海忽然坐直，一字一顿无比郑重道，“说真的，咱俩一起去报个夜校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兰摧有点没跟上花海的脑回路。
“真的啊，也不说这么大了再考个清华北大什么的，至少多读读书，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好好处理，”花海耐心劝说着，“主播做得久了确实有点和现实脱节，容易在人际关系处理上出现问题。不是说你有问题，我是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不太会处理游戏以外的事情了，所以想着报个夜校，下播了去上上课，总比躺着刷抖音强点儿，你陪我一起吧。”
“呃…我考虑考虑？”兰摧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把话回死。
“嗯，你考虑考虑。停播两天也好，你跟水友都冷静冷静，正好也多休息一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冷处理能就翻篇。”
他看着兰摧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又补充道，“能来看你直播的人肯定都是喜欢你的。不要把那些讨厌你的人的言论说给喜欢你的人听，很伤人的。”
“然后还有一句话，也许有点逾矩，但我还是想说。”
兰摧：“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我会希望我的所有朋友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希望你的朋友们对你亦是如此。”花海说完根本没给兰摧接话的机会，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个锦盒，“给你的。”
“这什么？”兰摧还没思考完花海上句话的意思，下一秒盒子就摆在眼前。
“上次子枫他们来那次，见你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以后我就在查哪家寺庙比较灵，”花海用眼神示意兰摧打开盒子，“去寺庙求这件手串的时候我还和佛祖说，能不能折一点我的命换兰摧健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寺庙真的很灵，”说到最后花海无奈的笑了一声，“等过两天日子好了，我就去寺庙还愿。”
“海哥你——”
兰摧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手上的锦盒仿佛有千斤重，双手捧着都拿不稳。
他原本是来探病的，没想到反倒是花海一直在安慰开导他，还有这件佛珠……
心脏无端泛起酸涩，兰摧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店时，花海写下的那句话。
酸胀的感觉愈发严重，他微微躬身，用胳膊抵住胸口。
原来…真的会有人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拯救他，万死不辞。
“怎么了？”花海没看懂兰摧的表情。
“谢，谢谢……”半晌，兰摧才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海哥，还有一件事。”
花海：“什么事呀？”
兰摧：“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这次轮到花海摸不清头脑。
“就是那天你喝多在酒店里的时候，也不是说出来…”兰摧又陷入语言困境，“或者说是写出来？你…还有印象吗？”
下一秒，乳尖上的玩具果然停止了震动，手上的镣铐也随即松开。
花海赶忙伸手拔掉吸在胸上的硅胶杯子，rutou已经肿胀到接近莓果大小，刚想揉，结果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嘶……”
“疼？”兰摧看着他蹙眉，柔声询问道。
花海乖巧的点头，“嗯。”
说完，他见兰摧凑过来，以为对方要揉，赶忙向后躲。
乳尖上传来濡湿温软的触感时，花海楞了一下。
舌头上粗糙的颗粒安抚着蹂躏过度的小豆，意外的没有那种针扎般的痛感，甚至非常心安。
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胸，主动把乳尖往对方口中送。
“哥哥这么喜欢被舔奶子？”换边的空隙，兰摧没忍住调笑了一句。
“嗯，喜欢，”说完，花海轻轻按了一下兰摧的后脑勺，“快点继续～～～～～别偷懒。”
兰摧无奈的笑了一声，“喝了酒倒是坦诚，你平时也这样儿夺好。”
口腔的温度再一次包裹上来，花海舒服的眯起眼睛，“哼。”
被服侍的感觉太过舒爽，不一会儿，他就餍足的打起哈欠。
对方也会意的停下，没再去碰红肿的rutou。
“我去给你弄个热毛巾，你先躺会儿。”
不一会儿，花海感觉到腿间传来毛巾湿热的触感，他配合的把腿分开了一些。
人体马克笔里是易清洗的墨水，简单擦拭后，黏腻的污浊连同那句半醉半醒时写下的真心，一起了无痕迹。
一觉醒转的时候正值晨曦，花海还没睁开眼睛，头疼欲裂的感觉先一步让他清醒。
他稍微动了一下，从兰摧的大臂滚到枕头上，倒吸了口凉气。
“醒了？”耳后传来惺忪的声音，花海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xue。
“再多睡一会儿呗，这才几点？”
“不睡了，睡不着。”后半夜酒劲儿差不多过去以后，花海就睡不安稳，到底还是认床，如果不是在兰摧臂弯里，他还能醒的更早一点。
从床榻上爬起来的时候，步伐依旧跌跌撞撞，离开被子花海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沉默。
他试着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只记得和首尊子枫他们喝了酒，然后……然后忘了。
花海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大红色的八爪椅尤为瞩目，墙上挂着各种刑具，浴室和房间没有任何间隔。
好家伙，真的是情趣酒店。
“你……”花海欲言又止。
兰摧似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急忙无辜的解释，“昨天晚上你死活闹着不回家，我没办法，真没办法。我家那破房子你也知道，偏还没办法停车，到时候万一你车被拖走净麻烦。就，就这儿离得近嘛……”说到最后，心虚的声音逐渐听不见。
下地走了两步。意外的，后面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花海没忍住笑了一声，“就带我来这儿睡一觉，什么都没做？”
兰摧没吭声，挠了挠头。
花海没再问。
其实做没做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印象。
只是隐约记得，兰摧和他说话时很温柔，纵容着他酒后的各种抽象行为。
要是能醉酒的同时保留记忆还不难受就好了。
穿上衣的时候，花海脸色骤然煞白。
“嘶————”布料碰到rutou的那一刻，瞬间传来锥刺般的锐痛，眉目顿时拧在一起，花海死死咬住牙才没叫出声。
花海急忙抓起眼镜戴上，闪到镜子前，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画面。
本应该内陷的rutou高高耸立在外面，红肿不堪，足足有樱桃大小，还附着着未消退的掐痕和咬痕。
他震惊的说不上话。
背后，忽然响起兰摧幽幽的声音，“刚才你问我是不是什么也没做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吭声。”
花海：……
深吸了一口气，花海才咬牙切齿的开口，“兰摧玉折。”
“啊？”兰摧立刻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不像话。
“今天还得带子枫他们玩儿，你这样让我怎么出门？”花海说着又试着穿了一次衣服。
结果还是疼到失音，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不知道兰摧是怎么玩成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对喝醉以后的一切事情都没印象。
兰摧：“过来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花海将信将疑的走过去坐在兰摧旁边，警惕地看着兰摧的动作。
偶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个陌生的器具。
花海拿起来，发现是两个硅胶小杯子，中间有线路连接，下面坠着一个开关，旁边还有遥控器。
花海顿时明白了。
后槽牙上的咬合力更上一层楼。
“诶，别生气，”兰摧说着从包装袋里拆出来一件衣服，“不是海哥，主要是昨天见你被吸…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抵触它。”意识到花海在瞪他，兰摧赶忙收回到嘴边儿的虎狼之词，“来来来，穿上这个就不疼了。”
花海的语气依旧怨念，也懒得低头看兰摧手上的东西，“什么？”
颈后倏绕过一条系带，身前也多了一片布料。
柔软轻薄的丝绸覆在被玩弄过度的rutou上时，他只感觉凉凉的，并没有任何疼痛。
“这什么？”花海看向镜子时，原本稍微放松的五官瞬间绷起，双目瞪圆，一句话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你——”
赤色的菱形肚兜上绣着红枣和莲子，以及一对龙凤，是早生贵子的寓意。
“兰摧玉折！！！！！！”沉默了好几秒，花海还是没骂出口，只能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不断伸手扯着肚兜。
兰摧及时制止花海暴躁的动作，“诶，先别脱，你就说穿着舒服点儿没吧？”
……
……确实舒服了不少，有丝绸肚兜的呵护着娇弱的rutou，再怎么摩擦也不会疼。
花海口头当然不会承认，但挣扎的动作轻了很多。
“穿里面又没人看得见，你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换个乳贴啥的，又不是让你穿这个去见子枫他们。”
花海：……
对哦，现在时间还早，待会儿回家路上可以去药妆店买乳贴。
他刚才真以为一整天都要穿着这个东西面对直播镜头，才那么大反应。
“对不起，下次我轻一点。”兰摧忍着笑意道完歉，慢条斯理的帮花海处理背后的系绳。
花海没接话，低低哼了一声，虽然没再炸毛可明显还是不太开心，但还是乖乖穿着肚兜没反抗。
“海哥，这件还挺适合——”
花海没给兰摧说完的机会，凶凶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
－
驱车回家的时候，楼下推车卖糍粑豆浆的小贩还没收摊，进门后花海直奔浴室，脱下过分羞耻的里衣和沾满酒气的T恤。
洗澡的时候，花海忽然察觉到腿间好像有痕迹。
他以为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低头查看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是字迹。
花海：……
他就知道在情趣酒店，兰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不过也好，兰摧对他的身体有兴趣是好事。
花海对着镜子分开腿，看着腿根内侧的墨迹。
大多数字已经被擦掉，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笔画。
“玩具”“套”“犬”还有一些其他辨别不出的横横竖竖，其中靠近私处的地方的字迹最淡，只能看出是一个句子，具体内容完全读不出。
花海有点无奈的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表面上看不出来…这个人性癖怎么这样啊……”
说完他没再去看那些字句，打了沐浴露彻底清洗干净。
－
急病来得突然。
一开始腹部隐隐作痛的时候花海并没有当回事儿，甚至还喝了两口咖啡继续直播，痛感骤然飙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关播以后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爬向客厅去找身份证和医保卡，顺便给家人打电话。
爬动过程中，剧烈反胃和呕吐让他几乎窒息，最后绝望的倒在呕吐物中休克时，离一开始隐隐作痛只过了短短十几分钟。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意识已经基本恢复。
剧痛还在一下接一下的往脊骨上震，花海仰面躺着看向天花板，体内插着很多管子，稍微动一下，骨头就是一阵锥心的麻痒。
好难受……
但比起生理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重症监护室里只能躺着，不能碰手机，只有医疗机械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响，毫无感情的记录着生命流逝。
兰摧在干嘛……
能思考以后，花海第一反应就是兰摧。
幸好没死，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和兰摧说。
花海努力想找点儿事情做，他扭头看了看隔壁床。
即便社恐如他，在这种死亡气息笼罩的环境中，也想找人说说话。
隔壁床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意识的人，带着鼻饲器。
花海放弃和对方交谈的想法。
纠结了一会儿，花海只能选择睡觉。
次日，花海转到了普通病房进行观察。
拿到手机以后，花海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微信，给兰摧发了消息。
告诉对方自己刚从ICU里出来。
对面几乎是秒回。
【？？？？？？】
【咋回事儿啊？？？？？？？？？？？】
看着一连串的问号，花海有些欣慰的笑了。
【没什么大事儿】
正准备解释具体病情，提示栏突然冒出来一封邮件提醒。
标题是：《给绝弦镇魂调的一份惊喜～～～～》
兴许是生病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花海没仔细看发件人便点开了邮件。
打开邮件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
在网络上做主播难免会收获很多恶意。
花海年轻的时候是那种，完全不接受有人不喜欢他，所有不喜欢他的人都会被他记名单，一生中Excel运用最熟练的日子就是墨洒琴心爆火他挨骂的时候。
但是随着年纪增长，他早就可以在网络的负面言论和粉丝追捧中平衡好自我心态，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飘飘然或是妄自菲薄。
可面对攻击私人邮箱的行为，还是会感到无奈。
“唉……”太久没碰手机闲得无聊，花海倒是想看看对方怎么编排他的。
是辱骂？
还是什么？
【致我最喜欢的奶歌选手绝弦镇魂调：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找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送给你～～～祝你和挂比前夫复婚愉快～～～～～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没名字捏嘻嘻】
花海：……
自从今年年初以来，他受到的网络攻击几乎都是围绕兰摧展开的。
花海翻看着图片。
图片是微信聊天记录，看上去应该是18年左右版本的微信页面。
刚才还抱着好奇心态的花海，突然眉目紧蹙。
对话框左边，是兰摧当时的头像。
右边发信人的头像被截掉了，给兰摧的备注是“哥哥”。
一些能暴露发信人信息的文字都做了打码处理。
【所以你给我发消息你老婆不知道咯？】
【不知道 她本来也查手机查得不仔细 女人嘛 哄开心了就不会疑神疑鬼的】
【你队友呢？不是有个队友挺喜欢你的？你老婆还不是对他疑神疑鬼的。】
【gay恶心死了 别和我提他 ＿＿宝儿，出来吃夜宵吗】
【吃】
……
后面截掉了一段，下张图是另外一个话题。
这个“恶心死了”的队友…花海知道指的是谁。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
但实际上，手指已经开始往下接着划图片。
两段消息记录相隔的有一段时间。
【笑死，原来你以为是花海察觉到你开挂，想替你保密所以才故意不修装备输掉比赛？这样就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手法和线上不符，只会觉得是花海的失误才导致墨洒琴心输的。】
兰摧回的消息被打了码
【我就说以你的胜负欲，队友犯这么基础的错误你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呢？怕不是祖宗三代都给挖出来骂。不过花海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么做，每次他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崇拜和爱慕都快溢出来了，无脑护你也是情理之中。】
兰摧回的消息还是被打码，露出的边角能看出是骂人的词汇。
【哥哥可真受欢迎呢。一边骂gay恶心一边享受gay的爱意还不忘背着老婆跟＿＿＿出轨的好男人，嘻嘻，不过哥哥还是祈祷一下官方这次会不会护着你吧嘻嘻嘻嘻。】
花海蹙眉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比他想象的冲击力要稍微大一些。
即便知道大有可能是p出来的聊天记录，但莫名就是头疼。
兰摧不怪他，莫非真的是因为他没修装备的低级失误，歪打正着让开挂这件事没在第三届线下大师赛时露馅儿吗？
这些聊天记录里别的信息花海都能忽略，无论是兰摧对他的性取向攻击还是道德瑕疵，他都能当过去式视而不见，兰摧不是完美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唯独第三届大师赛失误的事情让花海介怀。
他从来没想过“兰摧不埋怨他不修装备”这件事还有这种解读。
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意外的合理。
花海关闭邮箱软件。
不得不说，确实有点被搞到心态，当然也不排除是刚从鬼门关里出来身心都脆弱，更容易被击垮的缘故。
花海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震动又一次响起。
兰摧：【到底啥病了，咋这么严重？】
【能接电话不？】
【我去看你】
【你能吃饭不我给你买 需要什么生活用品吗】
【我给聚餐翘了 这会儿不堵车打车可快 你把楼号和房间号发我我马上都到】
花海还没来得及打字，一条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他趁着手机还没开始响，急忙挂断。
病房人多，这个点有的病人已经睡了，挂断以后花海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字【别来了太晚了】
【我就来看一眼，我不说话行吧】
【不是，咋这么严重啊】
【你到底咋回事儿】
【海哥你别吓我啊】
花海：【没洗头，不见】
他只是在找借口。
那封邮件的缘故，他现在心里还是有点乱。
不太知道该拿什么情绪面对兰摧。
加上确实没洗头。
也没洗脸没洗澡，身上有一股医疗液体混着汗液的味道，很难闻。
他总是想以完美的姿态站在兰摧面前。
【我快到了呀】
【我就看看你】
【不是 你可吓人你知不知道】
【你突然和我说刚从ICU里出来】
【到底啥病啊】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连珠炮一般的消息，花海从来没见过兰摧这么着急过。
这种窃喜上头的感觉让大脑一阵酸麻，如果不是生病太难受加上真的有概率死，花海真希望一直这么病下去。
这样兰摧就能一直这么关心他。
【…我不去了，你别不说话】
【到底咋回事儿啊】
花海：【急性胰腺炎，没什么大事儿】
【胰腺炎？那是啥？都进ICU了咋可能没大事儿】
花海：……
算了。
他叹了口气。
【我还是去一趟吧 都快到了】
【不是 真的可担心你】
【你说你在ICU的时候我真的 就是…你懂吧】
“懂不了一点……”花海嘀咕了一句，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唇角上扬。
明明别的花间不管手法犀利与否，嘴皮子肯定不差，兰摧偏偏嘴跟没长一样，完全表达不出脑袋里想的东西。
【爬。不准来】
【哎呀 地址地址】
【不是海哥 都是兄弟 你生病我总得看一眼】
【谁和你是兄弟】
发出去的时候，花海“嗯”了一声。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他期待着兰摧的反应。
对面陷入沉默。
对话框里毫无征兆的冒出一条消息。
【老婆。】
花海瞠目结舌的看着屏幕，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
回神的时候再次看向聊天记录。
“戴松轩撤回了一条消息”
【滚啊啊啊啊啊啊】炸毛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花海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发送出去的时候，才有点后悔，反思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刚准备解释。
兰摧：【好嘛 （团成一团）（轱辘轱辘轱辘轱辘）】
花海没忍住笑出声。
【那我改天来 你把详细的地址发我】
【改天再发】
现在发了兰摧肯定会杀过来。
而且医院传染病多，兰摧身体本来也不咋地，他不想让兰摧过来，横竖过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
往后的检查都很顺利，不出意外过两天就能出院。
住院的日子总是无聊的。
花海实在没事可做，想弄个云电脑去广陵邑收收花，结果半天也弄不好，干脆躺在病床上用小号看直播。
身体欠佳的缘故，花海更多是带着耳机听兰摧讲话，没太多精力看游戏画面。
带着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听起来非常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身体也不是那么疼了。
花海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正准备靠熟悉的声音小憩一会儿。
突然听见兰摧的变得特别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个调。
花海赶紧打开锁屏，一头雾水的看着弹幕。
弹幕刷得快，他本来就因病难以集中注意，花了好久才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劝架的弹幕刚打到一半。
只听见兰摧已经开口创人了。
花海：……
他连忙切出直播软件打开微信。
【那都是你金主 你冷静一点】
【想息事劝和不是这样劝的呀】
没有回复。
完了。
花海躺在病床上，听着兰摧直播间里一片混乱。
他又拿起手机。
【兰摧，冷静一点】
【你先别说话冷静一下，别人家让你读什么你就读什么】
【兰摧玉折，你先看我消息，我给你解决好不好？看我消息，照我说的做】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别再乱说话了】
【诶，看手机呀小摧】
【歪，小摧，看手机，听我说话】
花海实在没办法，拨了个语音通话。
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再一看直播间，兰摧手机根本没放在手边。
花海闭上眼睛，没再给兰摧发消息。
这张嘴绝了。
他大概听得懂兰摧的意思，本意不过就是希望水友别吵架，但是有心人煽风点火，加上兰摧本来也不是情绪特稳定的那种人。脑子又动不了一点，情绪上头的时候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花海不看弹幕也知道场面失控成什么样子。
他懒得再劝，打开微信读书继续看小说。
兰摧下播以后，花海才收到回复。
【睡了】
【海哥也早点休息】
花海看着消息长叹一口气。
明明兰摧跟他一起直播的时候都蛮稳定的。
【晚安 好好休息】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好好和兰摧道了安。
次日查房的时间早，花海只能一早迷瞪着眼睛坐起来，边打哈欠边看手机。
刚打开社交软件，就被大数据精准推送兰摧相关的负面言论。
“呀……”看着攻击性强烈的文字，花海下意识拧起眉，赶紧把手机拿远，生怕这些话句冲出屏幕给他两拳一样。
看了一会儿，花海翻到兰摧说暂停直播的消息，这才耐不住打开微信，点开和兰摧的对话框。
对着输入栏器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全删除，什么都没发。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花海忽然想起那封sao扰邮件。
其实他原本是想旁敲侧击问问兰摧的想法。
但想了想，花海决定不问。
当年兰摧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的兰摧是什么样的人。
有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听的，无意看见也不该去打扰。过度窥探别人的内心本来就是很逾矩的行为，还要刨根问底更是不礼貌，运气不好就会演变成昨天兰摧直播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又躺了一会儿，花海打开邮箱把那封邮件扔进垃圾箱。
往后的两天兰摧总说要来，但是花海家人在陪护。花海倒是不介意兰摧和自己的家人见面，家人也喜欢花海朋友来探望。
期间花海有个发小来看他，走之前还被花海mama塞了200块钱红包。
但是兰摧一听花海家人也在，顿时就怂的不吭声，找借口死活不肯来医院。
出院当天是上午，回家后花海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订了个闹钟，不影响晚上直播。
花海只希望复播以后数据不会流失过多。
让水友养成按时看直播的习惯需要花几个月甚至更久，但让这个习惯消失，只需要断播几天就行。
还没到闹钟响起的时候，睡梦之中，花海听见外面传来响声。
他以为是阿姨打扫完卫生下工了，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听见王rourou在狂吠，才意识到门外可能有人。
他眯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单手揉着杂乱的短发，邋遢着拖鞋走出卧室，“谁呀……”
透过可视门铃，看见门口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好大一块儿。
即便没看见脸，花海也知道对方是谁，赶忙打开门，单脚抵着王rourou不让它跑出去，低头看着墙根缩着的男人，“蹲我家门口干什么呀？”
听到花海的声音，地上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看你在直播群里说了今晚复播，想着你应该已经出院了，”说着，兰摧把手上的东西朝花海递来，“给你带了两箱水果，我就来看你一眼——”
“进来说话。”花海看着兰摧耷拉着脑袋，穿着那条熟悉的花裤衩，先一步打断。
兰摧没动。
“进来呀，开着门我的小猫小狗会跑出去的，外面很热，你先进来再说话。”花海说完，拽了一把门口杵着的木头人。
兰摧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动作木讷，多亏花海抓着他的胳膊才没摔倒。
花海手心的温度很凉，不知道是室内空调开得太足还是生病的缘故。
几日不见，花海的身躯似乎也单薄了一些，在宽松的睡衣里直晃荡，九分长的家居裤正好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兰摧才接着开口，“你…身体怎么样？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
“其实也不严重，就是医生说指标不好才让我进的ICU，一个病房里就我活蹦乱跳的，”花海从茶几上拿了一瓶无糖茶饮料给兰摧，又调整了一下身后的靠垫，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我还问医生我会不会死，医生说不会，就是ICU里不能玩手机，所以那天特煎熬。”
“不疼吗？我看网上说急性胰腺炎很疼的？”
花海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一般般，不算很疼，要真严重我能这么快出院？”
“……”兰摧没接话，垂着头喝了口茶。
“你呢？停播啦？”花海侧窝着，顺手打高了空调的温度。
兰摧：“……”
“要不要今天给你代播？总是停播时长会不够的吧？”他没急着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柔声细语的一步步询问。
“不用，停播一两天没事的。”说完，兰摧砸了一下嘴，双手撑在膝盖上就要站起来。
刚好猫猫凑到脚边，仰着头一副想跳腿的样子，兰摧这才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任由小猫躺在身上。
“你这花裤衩它倒是喜欢，”花海笑了一声，“平时和我不亲，挺粘你。”
“嗯。”兰摧闷闷回应了一声，伸手揉着小猫毛茸茸的耳朵。
花海看着眯着眼睛的小猫，幽幽道，“戒指不错，之前没怎么见你戴？”
“不是18年那会儿就戴了嘛，戴着好看呗。刚和你复…嗯…和好那会儿主要是胖了，这玩意儿大小又是死的。”
复什么？
复合吗？
花海忍住揶揄的冲动，“现在怎么又戴上了？”
“那几天生病几乎吃不了饭，瘦回去了呗。”
花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个戒指和兰摧的感情婚恋状态没什么关系。
沉默了好一会儿，花海才埋怨道，“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那天晚上给你发了好多条微信，你一句也不回，就知道在直播间和水友吵架是吧？”
“…也不是，那会儿没看手机。要是那会儿看你消息，听你的话冷静一下就好了。”
“哼。”花海没接话。
他等着兰摧接下来的反应。
花海很清楚兰摧的性格，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必须循循善诱让兰摧自己说。
“诶，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主要是那会儿…情绪有点上头，就没听见手机提示音。”兰摧挠了挠头。
“为什么会情绪上头？就这么急着去维护你的女主播朋友？”朋友二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不是，哎呀，咋说呀……唉……嗯……”兰摧抓耳挠腮，抓完喝了口茶，“就是，哎呀，不知道咋说。”
花海的语气凉飕飕的：“你喜欢她？”
“不是！”兰摧已经急到语无伦次。
花海：“是不想和我说，还是表达不出来？”
兰摧坦诚道：“表达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兰摧又补充道，“真不知道咋说，就是…她很聪明。然后那会儿本来是想让大家别吵了，吵得烦。”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激化成这个样子。”
“兰摧，”花海忽然坐直，一字一顿无比郑重道，“说真的，咱俩一起去报个夜校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兰摧有点没跟上花海的脑回路。
“真的啊，也不说这么大了再考个清华北大什么的，至少多读读书，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好好处理，”花海耐心劝说着，“主播做得久了确实有点和现实脱节，容易在人际关系处理上出现问题。不是说你有问题，我是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不太会处理游戏以外的事情了，所以想着报个夜校，下播了去上上课，总比躺着刷抖音强点儿，你陪我一起吧。”
“呃…我考虑考虑？”兰摧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把话回死。
“嗯，你考虑考虑。停播两天也好，你跟水友都冷静冷静，正好也多休息一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冷处理能就翻篇。”
他看着兰摧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又补充道，“能来看你直播的人肯定都是喜欢你的。不要把那些讨厌你的人的言论说给喜欢你的人听，很伤人的。”
“然后还有一句话，也许有点逾矩，但我还是想说。”
兰摧：“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我会希望我的所有朋友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希望你的朋友们对你亦是如此。”花海说完根本没给兰摧接话的机会，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个锦盒，“给你的。”
“这什么？”兰摧还没思考完花海上句话的意思，下一秒盒子就摆在眼前。
“上次子枫他们来那次，见你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以后我就在查哪家寺庙比较灵，”花海用眼神示意兰摧打开盒子，“去寺庙求这件手串的时候我还和佛祖说，能不能折一点我的命换兰摧健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寺庙真的很灵，”说到最后花海无奈的笑了一声，“等过两天日子好了，我就去寺庙还愿。”
“海哥你——”
兰摧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手上的锦盒仿佛有千斤重，双手捧着都拿不稳。
他原本是来探病的，没想到反倒是花海一直在安慰开导他，还有这件佛珠……
心脏无端泛起酸涩，兰摧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店时，花海写下的那句话。
酸胀的感觉愈发严重，他微微躬身，用胳膊抵住胸口。
原来…真的会有人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拯救他，万死不辞。
“怎么了？”花海没看懂兰摧的表情。
“谢，谢谢……”半晌，兰摧才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海哥，还有一件事。”
花海：“什么事呀？”
兰摧：“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这次轮到花海摸不清头脑。
“就是那天你喝多在酒店里的时候，也不是说出来…”兰摧又陷入语言困境，“或者说是写出来？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