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回 大權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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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回 大權旁落
眾人看著在席之人目光,都帶著點探究,及戒備。
場面一片噤聲。
沒有人願發出聲響引人注目。
此時,有名年輕之皇子輕飄飄地道:
"發生此事之主謀實是該死。然而,負責此次防衛之人亦責無旁貸啊!"
眾人聽到此席話,紛紛把目光盯著言暄。
本是想把自個兒氣息隱藏起來,不讓他人留意到他。卻被人硬生生挖出來,受著眾人之審視。
他先是惡狠狠地看向剛才出聲之皇弟,內心之憤怒欲想噴發出來。卻要抿緊嘴巴,強要自個兒冷靜,不可逞一時之快,把時事鬧到不可收拾之地步。
他深呼吸一口、二口、三口氣,盡想把內心澎湃之怒火壓下。
今日,發生此事,有否他參與都好,辦事不力之事實,是不可推卸的。
他挺直腰背,站出一步,指著天大聲地道: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相信大家都明白此道理。我不是想以此理由而為自己開脫。不過,我敢在此向大家道,我,皓暄必把此事調查得一清二楚,向父皇及眾人交待。"
又有把聲音輕飄飄地道:
"亦不知道你是否同謀。"
皓暄循着聲音看去,又是剛才那位皇弟。他便是不理分說,把他揪出來,並讓他一同站於宮殿中央,指著他鼻子道:
"你說著甚麼混話。平日,雖然我行事魯莽衝動,乖戾飛揚,卻絕不會作出此喪盡天良,狼心狗肺之事,把父皇謀害。你不要含血噴人,可是有證據嗎?"
他想不到皓暄仍是如此氣勢凌人,卻又想到他此事可是有嫌疑,便是硬氣起來。
"我沒有證據。然而,你怎樣解釋父皇遇刺定事。他出外次數都多,每次都沒有出事,偏偏是此出外狩獵遇上此事,難保是有人與別人裏應外合,促成此事發生?"
"你說話陰沉怪氣,指桑罵槐,不如直接道。"
"皇弟只是提出疑問。本身父皇之安危是由皇兄負責的,偏偏撞上此事。理應皇兄便是被懷疑之對象之一,如果此事再交由皇兄調查,皇弟覺得可是有欠公允。"
"不是,我負責調查。"
他環視眾人一遍,才道:
"還有誰人負責?"
皇弟瞄著其他人,見有人輕點著頭,他便是又道:
"此事皇兄霸著來做,不知道是否要隱藏著甚麼事情?"
"你道甚麼!"
"皇兄,皇弟亦是以事論事。難道大家不擔心嗎?"
皓暄看著處處進逼之皇弟,雙目變得幽暗。而圍觀之人紛紛竊竊私語,當中有把聲音傳來。
"那...應派誰人?"
眾人都四處投向目光,然後定定看向皓乾。
"不如由太子去偵查此事。"
萬一秦文皇因此事駕崩,何人會繼承帝位,眾人都心中有數。縱使,他們內心都會有疑問,他可有參與此事行刺之事都好,由他偵查可會包庇某些證據。然而,退一萬步來說,他可否是主謀都好。
今日,對他示好,是沒有錯的,他是佔著大義及身份的。
況且,本是身子虛弱之秦文皇經此一事,一時三刻都應該著手不了政事,要下放手中之權力給別人。
那人必有太子之份!
他們都是識事務之人,甚會仍挑他之刺,難保將來他大權在握時,返起舊賬。
有些人會順應天命所歸之想法,有些人卻騎虎難下要站出來為他人辦事。
"今次之事最大得益者是誰,難保他便是最大嫌疑犯。"
可是在鬧得沸騰洋洋之宮殿裡火上加油般,眾人更是爭過臉紅耳赤。
而此時,宮殿內有四個人,猶如各據一方,冷眼旁觀著他們之爭論。
互相看著對方,猜測著對方下一步有甚麼舉動。
當他們爭論過不斷時,太醫攜大內總管出來,跟眾人道秦文皇之情況。
秦文皇此一摔,可是摔得不輕,胸口有些骨折之情況,而他仍是昏迷著。
經此一事,本是虛弱之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即使來日,他醒過來,都要多休養,多平心靜氣,戒心浮氣躁。
眾人聽完太醫之說法之後,一片噤聲。腦海中都浮現著四個大字「大權旁落」!
眾人看向太子之目光多了一份肅敬。
大內總管不理眾人之小心思了,把他們遣散之後,便回去伺疾。
回到內殿中,見著粹皇貴妃淚水汪汪,失魂落魄地看著秦文皇,小手握著大手。恭敬地站於她身後,輕聲地道:
"娘娘,保重身子。聖上知曉,會難過的,今日忙碌了整個響午,您亦餓了,容奴才為您傳膳?"
她用著小手拭一記眼角。
"不用了,本宮不餓。"
大內總管急切地道:
"娘娘,您這樣會餓壞身子,多少亦要吃些。"
"本宮真是沒有胃口,聖上...."
淚水忍不著又落下了。
大內總管仍是苦口婆心地規勸着她。
"娘娘,聖上萬福,會沒有事的,您不用擔心。倘若連您都餓壞肚子,誰人照料聖上。娘娘,為著聖上,您要保重。"
"嗚...嗚...本客知道。你便幫我傳膳。"
"是,奴才馬上去傳膳。"
大內總管便是轉身到外殿命人端飯餸進來。
回頭再看她,見她已是收拾了心情,本是梨花帶淚之臉蛋,可是擦乾淨了。
粹皇貴妃看著奄奄一息,蒼白虛弱之秦文皇,真是心如刀割,便問著他。
"事情發生突然,本宮都沒有問過清楚。聖上可是在那裡出事?"
大內總管聽著問話,便是頓著。
"便是在紅林那邊。"
粹皇貴妃擰著頭,都不是聽得出確實位置,又是繼續問道:
"是那位置之紅林?"
大內總管支支吾吾,聲線虛浮地道:
"便是那片紅林。"
"那片紅林?"
粹皇貴妃喁喁重覆地道。頓時,她像想到甚麼,抬頭看向他,見著他神色不對勁,她終於明白是那片紅林了。她用力地多喘幾口氣,悲涼地問道:
"可是寫信回京給皇后了嗎?"
"請娘娘恕罪,奴才還沒有。"
"送信給她吧!"
她又凝視秦文皇,難怪他會掉以輕心,原來重臨舊地,才失了往日之警覺。
"你猜她會來嗎?"
大內總管把腰腹彎得更加低...
&039;奴才不敢莽猜主子之意。"
"那你想,他醒過來想見到...誰?"
她問著此話時,心都不敢顫動著呢!
大內總管忙跪下來道:
"娘娘,奴才萬死。沒有保護好聖上,讓他出事。奴才要領罰。"
粹皇貴妃回頭看著跪伏地上之人,他是他之心腹,對他之理解可不是常人能媲美的。他令願領罰,都不願回答此問題。可是已給她答案了...
在他心中,皇后之位置是何其重要!
她扯出一抹比哭仍要醜之笑容道:
"起來,你何罪之有。"
大內總管趴伏著偷覷她,見她木然地坐於龍床旁,又忙垂首。
"奴才,有罪。"
當他倆仍就有罪之事討論時,殿外傳來一陣騷動。
有名內侍急忙走進來,見著此情況,更是不敢出聲。
"發生何事?"
"娘娘,其他娘娘來到,鬧著要進來探望聖上。"
粹皇貴妃看著殿門之方向,又是道:
"叫人來幫本宮梳妝。請其他娘娘到偏殿喝上杯熱茶,其後本宮去迎接她們。"
內侍忙走出內殿。
粹皇貴妃瞥一記地上之身影道:
"起來。你還需要跟本宮去壓場。"
"是。"
大內總管緩緩地站起來,把手遞到她身前。
她把手按於此上,站起來,精神抖擻地去應戰了。
他給予她之寵愛,不就是想她能鎮壓到後宮那班女人嗎?
她從沒有讓他失望過。
皓乾回到寢宮,便馬上修書一封,命人馬上送到江洐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