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师父真正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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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立即解释道:“二位少侠请不要误会。本侯也是爱才心切。二位年纪轻轻,不但能对抗罗网天字一等的高手,更有慧眼识人。如此文治武功,实在令人佩服。本侯求贤若渴,所以非常希望二位能留下来助本侯一臂之力!”
卫庄挑了挑眉:“你的门客有几千之众,多我二人不多,少我二人不少。师哥,我们走。”
魏无忌劝道:“少侠哪里话!鬼谷纵横声名远播,历代弟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魏国若是能有二位相助,制衡秦国更是指日以待!”
盖聂行礼道:“殿下见笑。我同师弟尚未出山,是去是留,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此事必须先禀明师父。”
卫庄心中暗笑:小狐狸把责任都推给老狐狸,真是亏他想得出来。
魏无忌道:“这个自然。二位只消留下,本侯自当派人向鬼谷先生解释。如若不然……”
“哼。”卫庄冷笑一声,“如若不然,就是我们不识抬举了,是吗。”
魏无忌面上一滞。
卫庄步步紧逼:“接下来你待如何?得不到就毁掉,是这样的吧?”
“小庄!”盖聂急忙上前一步将卫庄护在身后,“殿下,得罪了。”
话音未落,但见一道蓝白剑气一闪而过,众人尚未得见青霜真颜,剑已入鞘。
那些退在一旁的侍卫方才惊觉,他们身上的铠甲已被剑气划断。倘若这剑气划的是他们咽喉……
(卫庄:好气!又被师哥装到了!)
“告辞。”
众目睽睽之下,鬼谷的两名少年昂然离去,竟无一人敢拦。
二人骑马一口气跑出几里之外,盖聂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转眼被卫庄甩出一大截。
卫庄急忙勒马调头迎过来。
“师哥!”
盖聂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那双唇,好似突然间失去了血色,身子跟着摇摇晃晃,眼看就要一头栽下马去。
卫庄赶上一步跳到了他的马上,将他扶住,心已紧张得快要跳出来:“师哥,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盖聂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就是觉得好累……”
卫庄搭了搭他的脉,不禁眉头深锁,不敢再有任何耽搁,策马狂奔,复又回到镇上,直奔医馆,将他抱了进去。
郎中诊过脉,安慰说无大碍,想是习武之人大量调用真气,引发旧伤,才会导致暂时虚脱。
旧伤……
除了那年被师父用铁链击中膻中xue,师哥能有什么旧伤!
卫庄鼻尖一酸,泪水险些滚落。
郎中开了几副药,卫庄又将盖聂带回之前住的那家客栈安顿下来。
伙计煮好了药端上来,见卫庄眼睛红红的,还以为里面的人快不行了,心下暗道糟糕,怕有人死在客栈不吉利,自己会被老板骂,说不定还会被解雇,他不由愁容满面,想问,又不敢问。刚把脑袋往房里探了探,就听到卫庄一声低沉的“嗯?”吓得他一缩脖子逃走了。
岂有此理!
卫庄自然明白他心思,暗想:若不是怕惹师哥不高兴,回头把这破客栈给你拆了。
他将盖聂扶起盘腿而坐,自己则坐在了他身后,双掌抵住了他的后背,帮他运功行气。
过了一会儿,盖聂一直耷拉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
“小庄……”他转过头,冲卫庄微微一笑,“谢谢你,我没事了。”
卫庄松开手,见他已能自己坐住,这才放下心来,端了药试了试温度,递到他面前。
一闻到这浓烈的药味,盖聂不由蹙了蹙眉。
卫庄见状,不由打趣道:“我还以为师哥不怕苦呢。”
盖聂无语:“正常人都会怕苦的。”
卫庄道:“乖,都喝了。”
盖聂只好捏着鼻子将药一饮而尽。
卫庄被他逗笑了。
“你还笑!”盖聂被呛得直咳嗽,“蜜饯呢?”
“没有。”卫庄摊开双手,“我急得不行,哪里有功夫去找蜜饯。”
盖聂佯装生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话还没说完,后脖梗已然被人摁住,那双温润的唇随即覆在了他的唇上。
盖聂几声轻笑,全被那个深吻堵了回去。
再不放开他就要窒息了。
捶了几下未果,他急中生智,一把捏住了卫庄的鼻子。
卫庄无法,只得松开了他。
两人不由笑作一团。
笑得过份了,盖聂忍不住又一阵剧烈咳嗽。
卫庄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不由埋怨道:“你方才干嘛那么急着出手?是怕我出手后那些侍卫都没命了吗?”
盖聂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是怕那位魏公子没命。”
又被师哥轻易猜中心思,卫庄得意一笑:“擒贼先擒王。那些侍卫的命在魏无忌眼里什么也不是,但他的命在侍卫眼里可比自己的命值钱多了。”
盖聂垂眸,轻轻叹了口气:“小庄,我有的时候真的很佩服你。”
“佩服我?”卫庄哑然失笑,“佩服我什么?”
盖聂道:“你总是能站在最客观的角度精准地看到事物的本质。”
这个评价实在是太高,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卫庄喜不自胜,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庄。”盖聂顺势捧住了他的脸,“我好想你。”
师哥如此罕见地说出这么温柔的话来,怎能不让人欢喜激动。
卫庄歪着脑袋笑道:“我就在你面前,还想?”
“嗯。”盖聂眨了眨眼,灵动的双眸是那么干净澄清,“我好想和你一起尽快把无界建立起来。”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卫庄悻悻地,又有些庆幸自己还好没把想歪的事付诸行动。
见卫庄有些愣神,盖聂不免有些担心:“你……不是这样想的?”
卫庄立即道:“当然不是。”说完又发现这句话似乎容易引起歧义,于是补充道,“我和你想的一样。”
盖聂欣然而笑。但很快,他的神色又黯淡下来。
经过魏无忌的“强留”事件,他已然确定,自己的命运,其实在多年前师父将他带回鬼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在与卫庄相遇后的第三年,他必死无疑。
既然他只是一个为卫庄找来的陪练,他的命在师父或是康钧成眼里,已与猫狗无异。他若败在卫庄手下,他的存在便是毫无价值,鬼谷是不会收容失败者的;他若打败了卫庄,他便是整个鬼谷的敌人,是必须被铲除的重大威胁。
若非师父对他尚存一丝师徒之情,两年前他就已经死在康钧成手上了。
他曾经幻想过,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卫庄得以重生,虽不指望师父会因此改变主意,但也许会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但如今看来,作为鬼谷子,师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站在权利顶端的人,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死。他们在意的,从来都是对方是否能为他所用。能用则用,否则除之,没有任何迟疑。
面对魏无忌的最后一刻,他突然醒悟,或许,这才是师父出给他的最后一道题。
他若看得懂,那便是师父大发慈悲,决定放他一条生路。
他若看不懂,等待他的,便是早已注定的死亡。
他不想死。
他也不能死。
如果换作从前,他会凭着少年意气,大义凛然: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如今不同了。他有了小庄。
这么好的小庄,是他此生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割舍的。这份感情一旦拿起,便再也放不下了。
见他如此,卫庄担心地唤了声:“师哥?……”
盖聂忽而垂眸,似有所思量,很快又抬眼望向卫庄:“小庄,其实,打赢玄翦之后,我很高兴。我在想,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放弃三年之约,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回鬼谷?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应该不会再受制于师父了。”
他不能将内心所想据实相告。他不能让卫庄再背负更多原本就不应该由他来背负的重担。
卫庄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师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师哥的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里。既然如此,他们真的应该好好筹划筹划了。
“嗯。”盖聂握紧了他的手,“小庄,你还敢再逃一次吗。”
“师哥!”卫庄已经欢喜到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了;他一把将他紧紧拥进怀中,沉声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盖聂双眸顿时泛起点点泪光。他用力眨了眨眼,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道:“好。”
同两年前一样,盖聂将两匹马套在了马车上。只是这一次,驾车的人是卫庄。
“师哥,你安心在车里调息疗伤。重明堂已经不存在了,这一次,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眼线来打探我们的下落。”
盖聂微笑着回了一个字:“好。”
卫庄已是心花怒放。他大喝一声“驾!”,满载着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与希望,向着“无界”开始的方向飞驰而去。
盖聂在车厢里,向着鬼谷的方向深深叩头行礼。
师父,恕弟子不忠不孝。虽然鬼谷有鬼谷的梦想,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梦想。我要活着,和小庄一起去实现这个梦想。哪怕再不切实际,我们都要试一试。
师父,保重。
再次踏入桑海城的那一刻,卫聂二人不禁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这里似乎什么也没变,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盖聂从车厢里走出来,坐到了卫庄身边。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师哥。”卫庄道,“我真的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回来。”
盖聂微笑着道:“我曾在梦里想象过。现在,算是梦想成真了。”
卫庄兴奋地道:“所以,梦想总该是要有的。对吧,师哥。”
盖聂冲他点点头:“对。”
马车在那个小院前停了下来。
卫庄率先跳下车,伸手去接他的师哥。
盖聂笑笑,心里虽然在想,我哪有那么虚弱,但身体还是不自觉扑进了他的怀抱。
“师哥,你重了喔。”卫庄半开玩笑,抱着他一脚踹开了大门。
当年他们走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走,眼前的一切,还保持着当初的状态,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让人意外的是,宅院上上下下都收拾得很干净,非但连一丝蜘蛛网都没见着,伸手擦拭案几台面,都一尘不染。
打开衣箱衣柜,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有人居然连衣物被褥都在帮他们常换常洗。
盖聂警惕地看了看卫庄。
卫庄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不太确定。
“小庄,你说,会不会是白泽堂?……”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擅闯私宅?!出来受死!”
卫庄微微一笑:“看来是。”
二人并肩走了出去。来人见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惊恐之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着问了声:“你们是?……”
卫庄分开双腿,将双臂背于身后,沉肩挺胸,昂了昂头,摆出堂主的风范,沉声道:“天赐,天照。”
“原来是堂主和大公子!”那人立即转怒为喜,向着二人抱拳行礼,“属下眼拙,未能第一时间认出,还请堂主和大公子责罚!”
堂主?大公子?
这称呼听起来还真是……
冯伦定是想破了脑袋才想出如此讨好的称谓吧。
卫庄暗自好笑,却仍不忘拿捏住堂主的身份,垂下眼瞥了瞥他:“你叫什么?”
那人立即道:“属下沈言,是冯堂主派来给堂主和大公子看宅子的。”
“有劳了。”卫庄看了盖聂一眼,换了平和些的语气道,“今日你便休息吧。”
“多谢堂主!”沈言又行礼道,“冯堂主一直盼着堂主回来,若是他老人家知道堂主回来了,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卫庄挑了挑眉:“白泽堂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言略一沉吟:“属下不敢妄议。”
卫庄道:“回去告诉冯堂主,我三日后自会去堂中处理。请他稍安勿躁。”
沈言喜出望外:“是!属下告退。”
他离开时,还不忘替他们关上大门,以防外人打扰。
卫庄不由笑道:“这个沈言,比周聪有眼力劲多了。”
盖聂知道他想转移话题,于是又把话牵回来:“冯堂主会遇到什么事呢?”
卫庄抬手按住他的肩,安慰道:“师哥,不用担心。白泽堂在江湖上也不是一年两年的存在,冯堂主会有办法应付的。我说三日后再去,也是不想偏听偏信。”
盖聂心中一动——这种事,果然还是小庄想得周到。
他由衷点点头:“看来以后,我还要向你学习很多很多。”
卫庄得意地笑了笑,抱住他的肩抵住他的额,用了暧昧无比的语气调侃道:“那你可得好好学哟。”
盖聂立马会意,抬起胳膊肘佯装生气撞了他一下,他立即捂着胸口踉跄几步,撒娇道:“师哥,你打疼我了!”
盖聂将他的手拉下来牵住,径自向外走:“既然不用打扫屋子了,那就跟我去买米买菜吧。你想吃什么?”
卫庄坏笑一声,还没张嘴,双唇就被他捏住。
“不许说混账话。”
见师哥一本正经的模样,卫庄愈发想笑了。他又怕笑出来真惹恼了师哥,只好强行忍住,用力点点头。
盖聂这才松了手。
下一秒他便后悔了。
真是不能给这个人一点放肆的机会。
瞅准这个空档,卫庄突然将他打横抱起,不容分说扔在了床上。
盖聂只觉眼前一黑,那个高大又健壮的身影已然压了下来,将他从头到脚死死摁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小庄!……”盖聂双瞳猛烈地颤动着,脸已红到了耳朵根。
“嗯?”卫庄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声。
盖聂用力抿了抿嘴,用着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门没关好……”
卫庄笑得肚子疼:“沈言不是关上了吗?”
“……卧室的门……”
卫庄只好下去掩上门,带上闩,还贴心地放下了窗户。